生态环保图书馆


【题  名】 一棵树的日常

【出  处】 新京报

【日  期】 2017.12.21

【作  者】 /

【关键词】 环保宣教 书籍推介 树 本质 生命

【正  文】

 
    树的生活是怎样的?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树大概只是站定在一方泥土之上,等着默默无言地度过几百年后轰然倒塌。可能其中一部分人还能看到,树的顶天立地,推动着水和大气在生态圈里的循环不息。
   在童话和寓言里,树往往是慈祥的老者、智慧的化身。而在爱情故事中,木棉花的每一声狠狠下坠,白桦林的宁静安详,又被赋予了太多一厢情愿的想象。
   但经常性地,我们忽略了,树的本质是生命。在树的世界里,危险并不比人类社会更少,因为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生存斗争;相应地,每个生命都有独特的喜悦。
   所以,当我们想要亲近树木,请先了解它的生活。
   如果我能言能写,我要骄傲地宣布:我是一棵树,坚守着一方土地,有情感、有风格地活着。
   和所有的同类一样,我的一生都将在博弈和学习中度过,每一年对于我来说都有独特的不同。我会把光照、湿度、温度的信息牢牢记在“脑子”里——据人类科学家说,那可能在我树根的末梢。
   如果今年我落叶太晚,让自己被寒气冻伤,那么来年我一定会早早落叶,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我也记得我受过的每一次伤害。哪里被割破,我就在哪里更猛烈地生长,每一道伤疤愈合后,都会变成更丰富的木质。
   2016年欧盟委员会研究发现,夜间的人工光源会打乱树木春季萌芽、叶片变色和老叶脱落的正常节奏。
   我庆幸自己是幸运的,没有成为一棵行道树。那些只是被人类抓走的可怜孩子,不得不用人类喜欢的方式整齐地排列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。那里没有肥沃的土壤,只有绿化工人的简单维护。夜晚路灯的光会打乱他们的节律,而街道和建筑散发的热量则让他们热得受不了。
   我生长在纯粹的大自然中,不论是单子叶还是双子叶,不论是落叶还是常青,每一棵树都是我的朋友。我们共同承受风沙,共同迎接雨露,每次光合作用产生的能量,我们也会共同分享。即使是对一截死去多年的树桩,我们也不会吝啬。
   德国护林员彼得?沃莱本曾发现一截死去四百年的树桩,内部早已朽烂,但表皮的细胞却仍有生命。
   当然,我不像逐水而居的卷柏那样,漂泊天涯只为追寻孤独。我扎根在林中,自然也有亲密知心的朋友,但即使再铁,我们也会给彼此留下足够的空间。因为若是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,总有一天会化友为敌,争夺阳光、水源和养分。只有距离才能让我们活得最美,长伴相守看枯荣。
   彼得?沃莱本最喜欢的“山毛榉兄弟”,两株山毛榉相互拥抱,但树干分别伸向两个方向:“因为这两位朋友不愿意挡住对方的阳光”。
   开花结果是我生命中的大事,让我得以体会为树父母的喜悦。有的同伴,比如亚马逊番荔枝,会让自己变得很臭,散发出腐尸的味道来吸引苍蝇和摇蚊为自己授粉。虽然我不愿意这样,而是更喜欢保持着自然的清香,但为了我的子孙更加健康,我也会和朋友们一起约定好一个开花的时间,让基因的混合具有更大的多样性。
   不用诧异我们如何相互沟通,我们的树根早已在地下盘根错节,形成了一张“树联网”。每当我想和朋友们说说话,树根上连接的无数真菌菌丝就化身为忠实的信使,帮我把电信号带到几公里远之外的地方。
   树木根部的土壤中有各种真菌,树木靠真菌交换营养、传递信息。
   天下万物都是我的朋友,而当危险来临,团结就是最大的力量。
   你见过被毛毛虫围攻的榆树吗?这个哥们儿在受到攻击以后,会马上释放气味,我们的伙伴——风会把气味传到捕蝇蜂那里,让它们赶紧过来救急。而闻讯而来的捕蝇蜂会在毛毛虫的体内产卵,而当这些卵孵化成幼蜂以后,毛毛虫们就是他们美味的食物。
   榆树,叶子呈椭圆状或卵形,层层叠叠,被形象地称为“榆钱”。
   说起自我保护,金合欢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。它的叶子细小,金黄的花球茸茸可爱,但它也是长颈鹿最喜爱的食物。于是,它慢慢把自己变得“有毒”:当长颈鹿开始大快朵颐,叶子中的单宁酸浓度就会剧增,让长颈鹿不敢多吃,只能走开继续寻找其他食物。这可不是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的自私,因为它还会释放出乙烯,来提醒不远处的小伙伴们:有敌袭!赶快用单宁酸来武装自己!
   和榆树一样,金合欢树也给自己发展了一个好盟友:举腹蚁。当旱季来临,土地干裂,这些小东西没办法继续住在土里,于是便住在金合欢的空心刺中,以树叶基部的蜜汁为食。当长颈鹿分泌出足够的解毒液,突破了单宁酸的防线,举腹蚁们便会投桃报李,叮咬长颈鹿的舌头来逼迫它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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